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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岛核事故 日本福岛核事故5年 那些“被消失”的真相

范文吧
发表于2022-02-18 11:54:00 归属于时政 本文已影响 我要投稿 手机版

2016年3月11日,在日本东京,东京电力公司员工在下午2点46分默哀。新华社/路透社

新华网北京5月23日电在福岛县餐馆村的村服务站前,有一台宏伟的辐射测量仪,一尘不染的仪表盘上跳动着一个红色的数字:每小时0.38微西弗。距离福岛第一核电站约40公里。

这是2015年3月7日在日本福岛县餐馆村拍摄的废弃农田和房屋。新华社记者刘

2011年9月11日,在日本福岛县餐馆村的一个闲置牛场发现了一张蜘蛛网。新华社记者冯摄

物理专业的志愿者田伟阳看着仪表盘撇着嘴。他说:“这个值太低了。”他指着几英尺外一个不显眼的测量仪器。“那是我们自己的测量仪器,地面辐射的数值是8到10倍。”

2011年4月13日,在距离日本福岛福岛第一核电站约50公里的新堤镇的一个农场,这里显示的辐射水平为每小时0.41微西弗。新华社/路透社

田伟的感受与日本政府宣传的“核事故影响有限”、“善后工作进展顺利”形成鲜明对比。然而,像田伟这样质疑和愤懑的人还是很多,尤其是在福岛。他们中的一些人深受其害,而另一些人却没有办法寻求帮助。

今年是福岛核事故5周年、切尔诺贝利核事故30周年。关于后者,世界各地开展了各种调查和纪念活动。然而,福岛核事故的调查似乎总是蒙着一层面纱。

处理福岛核事故需要多少年?对生态环境有什么影响?污染清除到什么程度了?废物最终将如何处置?面对这些问题,世界上很多专家都有类似无奈的回答:“嗯,没有资料,很难说。”第一手资料和独立机构的调查确实很少。

福岛核事故的处理给人的印象不仅仅是“强烈反差”。没有真相的“真相”背后隐藏着什么?

这是2015年3月7日在日本福岛县双叶镇拍摄的废弃房屋和未经处理的垃圾。新华社记者刘

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对于两次测量数据的对比,田伟解释了原因:“这个地方是政府设立的,自卫队被允许提前清理地面的核污染,看来辐射量不高。政府就是这么做的。”

真相“消失”了,留下的不是遗忘,而是愤怒。

2015年,《朝日新闻》和福岛媒体发布的联合民调显示,超过70%的福岛民众对政府处理核事故的方式不满。尤其突出的是以儿童甲状腺癌为代表的健康问题。日本政府对此秘而不宣,而日本国内外的担忧和疑虑也越来越强烈。

今年2月15日,福岛县政府和福岛大学在福岛县卫生调查研究委员会组织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布了最新分析结果。然而,当地政府拒绝承认核泄漏事故与癌症之间的联系。

“我们福岛妈妈在发布会上连一个问题都没问医生,被允许提问的都是亲政府的日本主流媒体。日本政府和媒体在无视和羞辱我们!”新闻发布会后,一位愤怒的福岛妈妈向在场的外国媒体抱怨。

日本摄影师金秀·天妃在福岛核事故后深入核灾区30多次,拍摄了大量照片。现为“3.11甲状腺癌家族协会”创始人之一。在4月份的一次集会上,他说他认识一个福岛中学的女孩,她在核事故后得了甲状腺癌,做过两次切除手术。然而,他被告知,在政府对福岛市民的健康检查中,与核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他觉得很奇怪。

天妃指出,在福岛,甲状腺癌患者的家人正在遭受痛苦和孤独。他们不能把孩子的病情告诉亲戚朋友,也不想把辐射的事情告诉孩子。父母因为害怕各种外界压力,不愿意也不敢透露自己的名字。

2011年3月14日,在日本二本松,一名疑似被放射性物质污染的女孩透过玻璃迎接她的宠物狗。新华社

2015年底,日本冈山大学教授津田敏秀等人在国际医学杂志《流行病学》上发表论文指出,福岛县儿童甲状腺癌发病率是日本全国平均水平的20至50倍,远超统计误差范围,预计未来不可避免会出现更多患者。

然而,这篇论文发表以来,并没有引起日本政府和福岛县的重视,反而引来了反驳和批评。

今年1月,国际环境流行病学学会也致信日本政府,对福岛儿童甲状腺癌高发表示“关注”,并表示可以作为专家组织支持福岛相关调查活动。然而,日本环境省答复说,该协会的信可以作为参考,但信中要求的持续后续调查等措施已经在福岛县进行。

结果,国际调查活动的请求没有得到积极回应,最终徒劳无功。

法国《世界报》在福岛核事故5周年之际发表评论文章,以“国家遗忘意志”为结论,总结了日本政府处理核事故的“思路”。

2013年8月,日本政府承认,福岛第一核电站每天至少有300吨受核污染的地下水流入大海,这种情况可能自核事故以来就一直存在。然而,同年9月,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对东京申奥的表态中,却在全世界面前吹嘘核污水得到了“控制”,“完全没有问题”。

这张由东京电力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拍摄的照片显示了一名工人在日本福岛第一核电站储水箱附近监测辐射值。新华社/法新社

2013年8月6日,当地官员和专家在日本福岛县大雄市视察福岛第一核电站海侧护岸。2013年8月7日,日本原子能灾害对策本部宣布,福岛第一核电站每天至少有300吨污水流入大海。

东京成功申办奥运会后,福岛仍不止一次有核污水排放或泄漏。福岛县的一个地方议会甚至发出了抗议信,批评安倍的声明“违背事实,存在重大问题”。

“半遮半掩”的做法出现在事故发生之初。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天野之弥告诉新华社,事故发生之初,国际原子能机构缺乏相关信息。为此,天野亲自前往日本,向当时的日本领导人了解情况,日方只提供了更多相关信息。

更令人震惊的是,内部人士证实,TEPCO晚些时候报告了核心熔毁。直到核事故发生五年后,TEPCO的一位负责人才首次承认。在福岛核事故之前,公司已经掌握了核电站堆芯熔毁的判断标准。直到今年2月,TEPCO声称不知道里面有这样的标准。

这张由TEPCO提供的照片显示,工作人员在福岛第一核电站1号机组调查放射性物质。

媒体方面,日本民间团体“切尔诺贝利事故受害者调查和救援妇女网络”主任吉田吉田比较了日本媒体对切尔诺贝利和福岛核事故的不同报道态度。她指出,30年来,日本主流媒体一直关注和调查切尔诺贝利核事故。福岛核事故发生后,切尔诺贝利再次受到日本媒体的关注,但几乎没有日本主流媒体基于此前对切尔诺贝利核事故的调查和采访经验,对福岛核事故的健康危害进行深入调查和报道。

相关研究领域也存在类似的氛围。俄罗斯辐射防护科学委员会成员、日本广岛大学前教授瓦列里·斯特帕年科也告诉记者,他曾多次询问日本同行,为什么他们没有对福岛核受害者的人口剂量进行回顾性分析,但这些日本专家学者要么选择保持沉默,要么含糊其辞。到目前为止,福岛核事故后儿童服用碘的剂量仍不得而知,这些细节对于后续追踪和治疗非常重要。

日本学术界并非都是沉默的。2014年5月,福岛大学环境辐射能研究所的青山道夫教授在奥地利维也纳举行的国际会议上表示,福岛第一核电站事故后泄漏的放射性铯137总量约为东京电力公司此前公布值的1.5倍。青山说,TEPCO低估了通过大气层落入海洋的放射性铯137的数量。

2012年2月9日图:东京湾海底检测到放射性铯。新华社记者卢哲编译

2011年4月,日本原子能研究开发机构对半衰期约30年的放射性铯扩散进行了计算机模拟计算。结果表明,放射性铯沿洋流5年后到达北美,10年后返回亚洲东部,30年后几乎扩散到整个太平洋。长期影响值得关注。

青山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监测环境中放射性物质的浓度,并对鱼类富集的危险发出警告。

2011年4月5日,日本东京的一个海鲜摊上摆放着冷鲜鱼。新华社/法新社

“与公众的沟通太差了。”美国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肯·布塞勒直言,这一领域的工作需要改进,让公众更多地了解核污染水平及其对健康的影响。“这类工作不应该只局限于政府和东电公司,还应该包括环境放射化学等领域的独立研究人员。”

自2011年以来,布泽尔研究了福岛核事故对海洋的影响,并在该机构内建立了海洋环境辐射中心。他告诉新华社,福岛核事故对海洋的影响在空之前,因为泄露的放射性物质有80%进入海洋。

与日本对待这些影响的态度相反,“核事故的有限影响”成了主要基调,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沉默”和“平淡”。然而,许多国家的专家指出,日本故意淡化核事故对环境、健康和食品安全的长期影响。

低估核事故的长期影响可能会让日本在监控相关食品方面松懈。德国汉诺威大学辐射生态与辐射防护研究所教授格奥尔格·施泰因豪泽告诉新华社记者,事故发生后,日本没有及时对部分污染地区的肉类进行监测,部分辐射超标的污染牛肉可能流入市场。

2011年7月15日,日本福岛县旭川的一个农场里,一头牛在吃草,这里的草料被发现含有放射性铯。新华社/路透社

时至今日,日本的粮食问题仍然困扰着自己,甚至困扰着周边国家和地区。4月29日,香港食物环境卫生署食物安全中心表示,从日本进口的两个品牌的四个干蘑菇样本被发现含有微量辐射。5月11日,日本东京以北约100公里的枥木县一所小学的校餐被发现放射性铯超标,竹笋放射性铯超标一倍多。

有专家警告称,日本当局可能会盲目乐观地看待事故处理和善后工作,以至于对消除事故影响不够重视。日本儿科医生、切尔诺贝利儿童基金会顾问新一·库洛贝参观了切尔诺贝利事故受害者康复设施。他指出,与切尔诺贝利核事故相比,福岛核事故后建成的相关疗养机构太少。如果日本政府以目前的方式处理,福岛核事故造成的健康危害可能比30年后切尔诺贝利核事故造成的危害更大。

这是为日本福岛核电站祈祷的纪念碑,摄于2016年4月19日乌克兰北部切尔诺贝利。新华社记者戴摄

中国环境保护部核与辐射安全中心副总工程师陈小秋认为,福岛核事故后未来需要关注的后续工作包括:核事故后的环境恢复和补救行动、生物体对生存环境的影响、辐射对人类的影响、污染消除和废物处理的程度等。

相关分析人士指出,日本政府有意“淡化”核事故的影响,这是其缺乏道德和责任的国际表现;在国内,意在逃避各种政治压力,避免影响日本形象,尤其是担心外界质疑2020年东京奥运会是否安全可靠。

美国专家Bucelle强调,国际调查委员会或国际科学家应对未来福岛核事故的影响进行长期研究,尤其是独立的第三方调查。

斯特帕年科还认为,就像日本政府在福岛核事故信息披露中暴露出的问题一样,国际社会似乎有必要研究和制定一个监测重大跨界事故信息披露的标准。

非政府环保组织“日本之友”的负责人夏花·满田对日本政府加快福岛核事故受害者返回的新政策感到非常不安。根据这一政策,最迟在明年3月,政府将解除福岛核电站周边“居住禁区”等核污染区域的居住禁令,涉及5.5万人。为了鼓励居民返乡,当局将在2018年3月前停止向这些人发放庇护补贴。

这是日本福岛县南苏马市受害者的临时住所。虽然核事故已经过去四年,但仍有约20万受害者住在临时避难所,无法回家。新华社记者刘

核事故原因尚未查清,事故责任不明,辐射风险居高不下,这让受害者回到了被污染的家乡?夏花满人愤怒地指出,政府打着灾后恢复的旗号,实际上抛弃了核受害者,试图封锁有关健康风险的真相。

“这种复兴是不把人当人看的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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