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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伊福克斯 “福克斯之夜”背后的“狂欢”:近代英国王权与民族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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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1-11-25 19:39:02 归属于演练 本文已影响 我要投稿 手机版
每年11月5日的夜晚是英国的“福克斯之夜”,也是英国人翘首以待的节日之一。在这天晚上,人们点燃篝火、燃放烟花来庆祝1605年“火药阴谋案”的挫败。

这个节日的起源是——1605年11月5日,一个叫盖伊·福克斯的人在议会大厦的地窖里放了很多炸药,试图在詹姆斯一世国王和所有大臣举行议会时引爆它,炸毁了大厦,并在火焰中杀死了国王和议会上下两院的议员。但是在爆炸之前,福克斯的计划被揭露了,我被当场抓住。他身边的炸药多达36桶,总重2.5吨,所以这次事件被称为“火药阴谋案”。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逐渐忘记了当时的恐慌,取而代之的是节日的狂欢。人们把旧衣服烧成名叫盖伊的假人,点燃篝火和烟花来代替没有发生的爆炸,吃温暖的烤土豆和姜饼来抵御寒冷和潮湿的天气。

根据法国历史学家莫娜•奥祖夫的观点,“节日是教育的补充,甚至是替代物”,在节日狂欢的背后往往是国家权力的“凝视”或是对民族情感和民族记忆的操控。17世纪的英国正处于近代转型和民族意识觉醒的阶段,这一特点在统治阶层体现于国王专制权力的强化,在市井乡野则倾注于民众集体意愿的表达。二者紧密相连,难以分割。从“天主教阴谋案”的败露到“福克斯之夜”的转换过程,正是国家权力同民族意识互相缠绕,完美契合的过程。

阴谋团伙

从14世纪相继发生的百年战争和玫瑰战争,凸显了英法两国地理边界和文化疏离上的分野,催生了近代民族国家意识的苏醒。尽管横亘在民族意识苏醒和民族国家形成之间的障碍依然巨大,但在都铎王朝建立后,英国逐渐开启了近代转型的步伐,在经济层面表现为庄园制逐渐被商品交换制经济所取代,在政治上则主要表现为从等级君主制朝新君主制的演变和过渡,在民族意识上则表现为对罗马天主教会干预和控制的不满。

亨利八世即位后,宗教改革以“离婚案”拉开序幕。其目的是使自己成为英国国家教会的最高领袖,摆脱罗马教会对英国事务的干预,更方便地展示王权。在“血腥玛丽”统治时期,宗教改革被推翻。由于玛丽一世和西班牙腓力二世不明智的婚姻,英国也卷入了法国战争,失去了在大陆的最后一个据点——加莱。英国的王权遭受了巨大的挫折。然而,伊丽莎白女王继承王位后,她顺应民意,恢复了中断的宗教改革,从而成为一位强大的君主。从都铎王朝的脉络可以看出,只有专制权力与国家意志相通,国家才能顺利发展。

都铎王朝时期,英国国教已经基本成型,人们对天主教的反感与日俱增。伊丽莎白女王去世后,詹姆斯一世将英国国教作为工具,扩大专制权力。他重申伊丽莎白时期的反天主教法令,压制天主教,从而激化了天主教徒的反抗。“火药阴谋案”就是在这一背景下爆发的。

1605年11月,一群来自英格兰乡村的天主教徒合谋在议会大厦地下室租了一栋房子,他们在那里挖地道,放置炸药,企图在议会开幕式上引爆,结果把参加仪式的国王和议员炸得粉身碎骨。幸运的是,就在爆炸发生前几个小时,国务卿罗伯特·塞西尔派士兵及时赶到,抓住了一个名叫盖伊·福克斯的农民,他正要引爆火药桶。国王和大臣得救了,但天主教徒却陷入了极大的困境。原本英国逐渐觉醒的民族意识对天主教会的干预不满,“血腥玛丽”的阴影还未消散。“火药阴谋案”引发了人们对天主教复兴的极度恐慌,政府也趁机对英国天主教徒进行了更加严厉的打压和迫害。天主教在英国已经成为过去。

共谋案的参与者被判处死刑

此事或许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为什么罗伯特•塞西尔能在爆炸前一刻及时赶到,挫败阴谋?密谋者又是如何走漏风声的呢?有鉴于此,有很多人认为这其实是罗伯特•塞西尔的诡计,他故意策划了这场“火药阴谋案”,其目的是为了能让国王更加重视他。有迹象表明他早在六天前就得知消息,但一直等到议会进行典礼时才将罪犯加以抓获。考虑到罗伯特•塞西尔的出身和都铎王朝时代的间谍网络,这种说法并未空穴来风。

罗伯特·塞西尔1563年出生于伦敦。他的父亲是威廉·塞西尔,历史上著名的伯利勋爵。他在伊丽莎白女王统治时期担任主要顾问。罗伯特·塞西尔童年不快乐。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保姆不小心把他摔了,导致了他的脊柱侧弯和发育不良。这件事给他造成了很大的童年阴影。从小,他就被嘲笑为又矮又驼背。伊丽莎白女王称他为“我的俾格米人”,而詹姆斯一世称他为“我的小猎犬”。幸运的是,他的父亲在国家大事上给予了他精心的指导,这使他在21岁时进入议会,然后他升到了高层。在排挤了女王的宠臣、他们家族的老对手厄尔·埃克塞斯之后,罗伯特·塞西尔继承了父亲的职位,成为了英国的国务卿和海豹突击队队长。童年的残疾常常让人忍受和努力,塞西尔也是如此。人们因此怀疑他故意发酵“天主教教案”,从而使自己获得更大的功劳。

击败火药阴谋的罗伯特·塞西尔

与此同时,伊丽莎白时期留下来的复杂间谍网络,同样使身为间谍首脑的罗伯特•塞西尔提前获知天主教徒密谋的消息。根据日本学者竹田勇的研究,伊丽莎白统治时期,“英国战胜无敌舰队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通过间谍进行周到的情报收集”。正是当时的国务大臣弗兰西斯•沃尔辛厄姆一手创建了英国间谍组织的雏形,使得女王在漫长的在位期间免受暗杀、恐袭和各种阴谋活动的困扰。罗伯特•塞西尔上台后,继承了这套复杂的间谍网络,在全国乃是海外都布置了眼线,时刻提防针对国王的不轨之举。狡猾的塞西尔作为间谍首脑很受国王赏识,詹姆斯一世奖励他许多头衔,其中就包括“索尔兹伯里伯爵”的称号。

据说在1605年11月“火药阴谋”曝光之前,天主教贵族蒙塔古勋爵收到一封密函,警告他远离议会开幕式。这封信的来源可能是蒙塔古的亲戚,也是火药案的同谋之一。总之,可能是间谍网成员的蒙塔古向罗伯特·塞西尔报告了此事。但是罗伯特·塞西尔没有及时向国王报告——他的目的是当场抓住犯罪团伙,制造轰动。

导致阴谋案泄露的举报信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伦敦大学皇家霍洛威学院的教授宝琳•克罗夫特写到:“在1605年后被激怒的氛围中,在宗教辩论家激烈的控诉与反控诉下,有人宣称正是塞西尔自己策划了火药阴谋案,用以提升自己在国王眼中的重要性,并对耶稣会士发动进一步攻击”。有的传闻说,阴谋案的最终策划者是罗伯特•盖茨比爵士,而据他的仆人说,在火药案爆发前的一个月,盖茨比曾到罗伯特•塞西尔的住处拜访过三次,二人很可能就在为火药案进行密谋。不过这种说法没有事实根据,基本上是阴谋论。

盖伊·福克斯在火药阴谋中遭遇了最糟糕的情况。他只是一个火花,不是本案的罪魁祸首。福克斯出生在约克的一个农村地区。父亲去世后,他改信天主教,成为西班牙雇佣兵,抗击新教荷兰。不幸的是,他被分配了点燃火药的任务。

盖伊·福克斯

当福克斯被国王侍从在王宫地下当场抓获时,他才35岁。他被关在伦敦塔遭受两天的折磨,最终交待出他的同伙。随后,福克斯获得了英国对待叛徒的传统待遇。在行刑之时,他被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睾丸被割掉扔到火里,自己的心脏和肠道都被剜出。死去之后,他的身体还被分成四块在英格兰进行巡览,用来杀鸡儆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盖伊•福克斯也正因此“流芳百世”,他的名字被塑造成一个节日庆典,在每年的11月5日晚供英国人狂欢和庆祝。人们借由对“火药阴谋案”的纪念发明出“福克斯之夜”,用点燃篝火和燃放烟花的方式抵御寒冷,同时也塑造着民族和国家的共同记忆。

在莫娜·奥祖夫看来,节日比教育更受欢迎。教育往往局限于精英阶层,而节日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所有人都可以参与。这种大众性格体现在从“火药情节案”到“狐狸之夜”的过渡上。火药案的失败看似偶然,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近代英国王权扩张与民族意识觉醒趋同所导致的必然。与“狐狸之夜”相关的节日和庆典的设立,加深了英国人在民族国家崛起过程中的自我认同感和集体认同感。其实节日涉及的不仅仅是一部分人,而是整个民族共同体和全民的共同意识形态。通过全体人民对民族意识的表达和宣泄,民族国家也不断强化其存在的合法性。英国退出欧盟之后,各种节日似乎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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